近几年，越南工业化在不断快速发展，农田与工厂的“角力”成了最显眼的事。曾经一眼望不到头的稻田，正被机器和高高的厂房占去，这不仅改变了越南的样子，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上千万农民的生活。

　　2019年某公司在北江省安世县三金乡，用比工业用地便宜不少的价格买了20公顷农地，没办正经手续就盖起了电子元件厂。当地农业部门说，就2023年，北江省就有127公顷好农田被违规改成工业用地，差不多有300个足球场那么大。

　　这种情况在越南南部更厉害。胡志明市周边的平阳省，2010到2023 年，农业用地少了42%，换成了密密麻麻的纺织厂和电子组装车间。

　　更让人担心的是“合法侵占”的事儿。

　　越南政府2021年改了《土地法》，虽说规定了要保护基本农田，可又允许“为重大投资项目调整农业用地”。特朗普集团在兴安省搞的度假村项目，就借着这个由头，占了150公顷种了几百年的稻田，当地政府还特意给项目“批了”土地转用的指标，让200多户农民没了种地的地。

　　推动农田改成工厂，背后有一连串的利益关系。对地方政府来说，开发工业用地能很快出政绩。北宁省2023 年工业税收占了财政收入的68%，同样大的农田，农业税还不到它的二十分之一。

　　外资企业想扩大规模也是直接原因。

　　越南各地工业区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张，一些国际知名品牌大厂企业等跨国巨头纷纷入驻，连带数百家配套工厂也紧随其后。一些外国大厂在北宁省的工厂面积不断扩大，期间还占了周边不少村子农田。

　　对于这样的情况村民的想法是不一样的。

　　已卸载厂里上班上班的人会觉得，工资是种地时的3倍，赞成建厂；一些年纪大的人却表示工厂可能会倒闭，可土地总能长出粮食。越南农业与农村发展部调查发现，25到40岁的农民里，72%支持把土地改作他用，而55岁以上的，89%都反对。

　　农田没了，最直接的就是农民的生活方式变了。

　　北宁省桂武工业区周边，以前种地的农民，现在成了流水线小时以上，重复着拿零件、组装、放零件的动作。

　　土地流转带来的短期好处，让大家的差距变大了。

　　平阳省新渊县的数据显示，把地卖给工厂的家庭里，大部分靠投资商铺或出租房子富了起来，可也有一部分的家庭几年内就把补偿款花光了，落得“没地没工作”。

　　更长远的影响在粮食安全上。越南农业与农村发展部提醒，要是农田照现在的速度减少，到2030年，该国大米自给率会下降。

　　把农田换成工厂，说到底是选哪种发展路子，在追求工业化好处的时候，这个国家能不能守住粮食够吃的底线？那些没了土地的农民，又该在时代变化中找到自己的活路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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